我偷偷拿家里60万给我弟买婚房,老婆发现后没吵没闹,第二天却往我卡里打了100万,还附带了一条短信……
我瞒着老婆,偷偷拿了家里六十万,全款给我弟买了婚房。
我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当晚,老婆只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的冷静让我心底发毛,一整晚都坐立难安。
第二天,我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银行短信,账户里竟多出了一百万。
紧接着,老婆的短信也来了,上面只有一句话:「这钱,是你弟的买命钱。」
手机屏幕上那串零,像一排排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一百万。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空白。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一寸寸收紧,几乎要榨干我全身的血液。
这不是惊喜。
这是审判书。
我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机械而标准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
永远是那句冰冷的回应。
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连鞋都穿错了一只。
她常去的街角咖啡馆,落地窗前空空如也,只有一杯冷掉的拿铁留在桌上。
她喜欢待一下午的城市书店,书架之间弥漫着纸张的香气,却没有她安静阅读的身影。
哪里都找不到她。
林晚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这座城市的空气里,无影无踪。
恐慌在我的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我颓然地靠在街边的墙壁上,大口喘息,试图平复那擂鼓般的心跳。
过往的种种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她总能在我撒谎之前,不经意地问起那个我试图隐瞒的人。
她总能在我以为藏得很好的私房钱快要凑够时,笑着提议家里需要添置一个价格刚好相仿的大件。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未曾点破。
我一直以为那是夫妻间的默契,是她对我无条件的信任和爱。
现在才发觉,那可能是一种无声的凝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
我惊恐地意识到,结婚三年,我对我妻子的了解,竟然只停留在“温柔”、“贤惠”这两个苍白的词语上。
她从不说她的过去,只说自己是个孤儿,渴望一个家。
我竟然就这么信了。
我对自己的一无所知,感到彻骨的寒冷。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像一声催命符。
是我妈。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儿啊!你可太有本事了!”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欣喜若狂,甚至带着扬眉吐气的尖利。
“妈的好儿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弟!那房子我跟你爸去看了,地段真好,小浩以后在亲家面前也抬得起头了!”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默啊,那房子的事儿解决了,装修的钱你是不是也一起给办了?”
“他媳妇家说了,装修不能低于二十万,不然没面子。”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妈什么妈,你弟结婚是咱们家头等大事,你当哥的就该多出点力!”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是我弟陈浩。
“哥,我妈说得对,你总不能管杀不管埋吧?”
他理直气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轻佻和无所谓。
“那房子是解决了,可装修的钱,还有给我媳妇买三金的钱,你不得表示表示?”
“小丽说了,她闺蜜结婚,三金都花了十几万,我的不能比她少。”
“你那不是还有钱吗?再给我转三十万得了,一次性解决。”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以往每一次,他们这样理所当然地索取时,我只会感到为难和愧疚。
可这一次,伴随着林晚那句“买命钱”,我第一次对这种无休止的吸血,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烦躁与恐惧。
这不再是普通的帮扶。
这是把我推向一个看不见的深渊。
“我没钱。”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哥你逗我呢?你刚给我打了六十万,会没钱?”陈浩在那头笑了。
“我现在有事,先挂了。”
我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掐断了电话,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脱力。
我必须把钱还给林晚。
我必须向她解释清楚。
我打开手机银行,找到林晚的账户,哆哆嗦嗦地输入“1000000”。
点击转账。
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红色提示框。
“对方账户异常,无法完成交易。”
我换了另一个银行的APP,再次尝试。
“对方账户异常。”
微信,支付宝,所有我能想到的转账途径,全部都显示同一句话。
她的账户,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拒绝我任何形式的靠近。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我淹没。
我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林晚的第二条短信。
“游戏开始。”
“第一个任务,保住你弟。”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但我感觉不到。
我看着那行字,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不是一句气话。
这不是一个玩笑。
这是一场审判的开场白。
而我,就是那个站在被告席上,等待裁决的罪人。
我在冰冷的客厅里坐了一夜,直到天光熹微,身体都僵硬了。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微声响。
门开了。
林晚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黑色丝质套装,剪裁精致,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瘦却挺拔的身姿。
脸上是淡漠的妆容,平时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眸,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整个人的气场冰冷而强大,和我朝夕相处三年的那个温柔妻子,判若两人。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沙发前,平静地坐下。
一份文件被她随手丢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的心脏也跟着重重一跳。
“看看吧。”
她的声音平淡,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我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翻开第一页,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是我偷偷挪用我们联名账户里六十万块钱的全过程记录。
从我第一次试探性地查询余额,到分批次转出,再到最终汇入我弟的账户。
每一次操作的时间,精确到秒。
操作的IP 地址,详细到我公司的具体工位。
后面还附着我和我妈、我弟的通话记录,那些关于如何“筹钱”的对话,被一字不落地打印了出来。
我像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烈日之下,所有的心思和算计都无所遁形。
“我们结婚时就约定过,家庭的大额支出需要双方同意。”
林晚终于抬眼看我,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家里的每一分钱,我都有数。”
“那六十万,是我们为未来孩子准备的教育基金。”
“你动了它,就等于动了我们未来的根。”
“孩子”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一直以为她不喜欢孩子,所以才迟迟没有动静。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在等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我,亲手把这个未来给毁了。
无边的愧疚和悔恨将我吞没。
我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晚晚,我错了。”
“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马上把钱要回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林晚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犯了错的丈夫,更像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陌生人。
“陈默,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规则干什么?”
她冷冷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骨头里。
“你破坏了我们之间最重要的东西,信任。”
“所以,现在轮到我来制定新的游戏规则。”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神里带着我读不懂的悲悯。
“还有,我不是孤儿。”
“我只是厌倦了那种生活,想试试普通人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我父亲的产业,不多,也就遍布全球十几个国家而已。”
“跟你结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大胆、也最失败的一次投资。”
我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全球十几个国家……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我以为我娶了个无依无靠、需要我保护的孤女。
我甚至在她面前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家庭虽然不富裕,但至少给了她一个“家”。
原来,我才是那个被施舍的人。
我那点可怜的工资,我那个所谓的家,在她眼里,恐怕连一场笑话都算不上。
巨大的羞耻感将我整个人淹没,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桌上那一百万,是你拯救你那个原生家庭的‘创业基金’。”
林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决绝。
“怎么用,随你。”
“用完了,我们两个的缘分,也就尽了。”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转身走进了客房。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那声音,也关上了我所有求饶和辩解的通路。
我独自跪在空旷的客厅里,身体因为恐惧和羞耻,不住地瑟瑟发抖。
世界,天翻地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楼下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惊醒。
“陈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个刺耳的男声通过扩音喇叭,响彻整个小区。
“陈默你个缩头乌龟!再不还钱把你家给点了!”
我冲到阳台边,心脏狂跳。
楼下,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在我家单元门口,其中一个手里正举着一个大喇叭。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探出头,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的脸瞬间烧得通红。
这时,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带着哭腔和尖叫。
“陈默!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弟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三十万的高利贷,人家都找上门了!”
“那帮人不是好东西啊,说再不还钱就要剁了小浩的手!”
三十万!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立刻打电话给我弟陈浩。
“哥,你别听妈瞎说,我没借那么多……”
他一开始还想狡辩,声音躲躲闪闪。
“陈浩!”我用尽全力吼了一声,“你再敢撒一句谎试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承认了。
“就……就借了三十万……玩……玩游戏投进去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过去撕了他。
楼下的叫骂声越来越难听,甚至开始夹杂着我全家的名字。
我不能让林晚看到这一幕。
这是我的家丑,我必须自己处理。
我屈辱地,被迫地,动用了那张卡里的钱。
我转了三十万到我弟的账户上,让他立刻去还钱。
几乎是在转账成功的一瞬间,林晚的短信就来了。
“买命钱-30 万。进度 20%。”
那冰冷的文字,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和愚蠢。
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寸寸地变冷。
楼下的闹剧很快平息了。
但我们家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钱来得太容易,让我妈和我弟彻底忘了刚才的恐惧。
他们非但没有一句感谢,反而开始盘算起剩下的七十万。
晚上,我妈又打来电话,语气变得理直气壮。
“陈默,你那不是还有七十万吗?”
“你弟这回受了惊吓,你得补偿补偿他。”
“我看上一辆二十多万的车,正好给他压压惊,剩下的钱就存着,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这是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台会走路的提款机?
一个可以无限度压榨的搭伙伙伴?
“妈,那钱不是我的。”我疲惫地解释。
“怎么不是你的?林晚不是给你了吗?给了你就是你的!”我妈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弟是咱们家的根,你帮他不是应该的吗?”
“我不会再给一分钱了。”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明确地拒绝他们的要求。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锅。
“陈默你个白眼狼!你翅膀硬了是吧!”
“你是不是觉得娶了个有钱老婆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是我生的,你的钱就该是家里的!”
我爸也抢过电话,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陈默,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个女人,连亲爹亲妈亲弟弟都不要了!”
“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子!”
咒骂声,哭喊声,指责声,像无数根针,密集地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安静了。
我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憋闷得发疼。
我下意识地看向客房那扇紧闭的门。
门里是我的妻子,我的婚姻,我岌岌可危的未来。
门外是我的原生家庭,那个不断吸食我血肉,将我拖入深渊的旋涡。
我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这一刻,我内心第一次对家人的贪婪,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和厌恶。
那不是爱。
那是一种以亲情为名的绑架。
弟弟的婚事,因为他欠高利贷的事,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真正致命的打击,来得悄无声息。
几天后,他那个一直趾高气昂的未婚妻小丽,竟然主动找上了门。
她不再是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脸上画着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住憔悴和焦虑。
她不是来退婚的。
她是来跟我哭诉的。
“陈默哥,你得帮帮我们家!”
小丽一见到我,眼圈就红了。
“我爸的公司,最近被一家神秘的海外基金给收购了。”
“新老板上任第一天,开的第一个会,就是宣布裁员。”
“我爸……我爸他被解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新老板说要‘优化人员结构’,把我爸这种快退休的老员工全给裁了,就给了一点点补偿金。”
“我们家现在全乱套了,我爸没了工作,家里的贷款怎么办?我妈哭了好几天了。”
“陈默哥,这婚……可能结不成了。”
小丽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着我紧绷的神经。
神秘的海外基金……
新老板……
优化人员……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林晚。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冲回家,第一次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客房的门。
林晚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周身的冰冷。
“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站在她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抬起眼皮,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白雾,动作从容不迫。
“是。”
她承认了,那么轻易,那么坦然。
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只是买下了一家账目混乱、濒临倒闭的空壳公司而已。”
她语气平淡地补充道,“花不了多少钱。”
“至于你弟弟的准岳父,他的业务能力实在太差了,留在公司,只会继续制造亏损。”
我的愤怒和质问,在她这轻描淡写的话语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从旁边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报告,递给我。
“你可以看看这份资产评估报告,还有他的个人绩效评估。”
我机械地接过来,翻开。
上面详细列举了小丽父亲在公司里尸位素餐的种种行为。
挪用小额公款请客吃饭、利用上班时间办私事、连续三个季度绩效垫底……
证据确凿,条理清晰,每一条都足以构成解雇的理由。
我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愚蠢的莽夫,冲进了一个用精密仪器和复杂公式构建的世界。
我所有的质问,在她用事实和数据堆砌的壁垒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这根本不是报复。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林晚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一个靠着裙带关系和陈旧资历混日子的员工,被市场淘汰,是必然的结果。”
“我只是让这个结果,提前到来了而已。”
她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现在,你弟弟的婚姻,也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陈默,它也需要你用那笔钱,去‘买’了。”
我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仅要我为我的错误付出金钱的代价。
她还要一步步瓦解我那个可笑的、充满优越感的原生家庭,让我看清楚,我们赖以为生的那点面子和关系,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是多么脆弱,多么不堪一击。
我父母和我弟陈浩得知小丽父亲被解雇的消息后,彻底疯了。
他们想不通,也理解不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能是林晚。
那天下午,他们三个人气势汹汹地冲到我家楼下,开始了一场歇斯底里的闹剧。
“林晚!你个毒妇!你给我滚出来!”
我妈坐在单元门口的水泥地上,拍着大腿,声音尖利地哭嚎。
“你有什么冲我们老的来!欺负一个快退休的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我们陈家是挖了你家祖坟吗?你要这么害我们!”
我弟陈浩则在一旁暴躁地踹着单元的铁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臭娘们!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邻居们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像在看一场免费的猴戏。
我站在窗帘后面,感觉自己的脸被他们丢在地上,反复踩踏。
这一次,林晚没有让我去处理。
她只是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出现,面无表情地架起我妈,把我弟推到一边,像处理垃圾一样,将他们“请”出了小区。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晚上,家里安静得可怕。
林晚从客房走出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不是文件,是一道选择题。
“A:用你卡里剩下的七十万,给你弟弟未婚妻的父亲注册一家小公司,让他有个营生,挽回这门婚事。”
“B:什么都不做,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去民政局。然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保证你净身出户。”
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温度。
我看着她,感觉喉咙发干。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提醒你,你瞒着我转移的那六十万,属于婚内财产非法转移。我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你,让你不但分不到一分钱,甚至可能要背上债务。”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七十万投进去,就像掉进一个无底洞,我会被我那个贪得无厌的原生家庭彻底套牢,永无翻身之日。
可如果选择B……离婚,净身出户,甚至背上债务。
我将一无所有。
这是一个地狱和另一个地狱之间的选择。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弟陈浩发来的信息。
“哥,你必须帮我!小丽说了,她爸要是没工作,这婚就结不成!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死!”
红色的感叹号,像一把沾血的刀。
紧接着,我妈的电话也来了,声音嘶哑而绝望。
“陈默,妈求你了,你就帮帮你弟弟吧!”
“他要是结不成婚,他这辈子就毁了!妈也不活了!”
一边是弟弟和母亲以死相逼的道德绑架。
一边是妻子冰冷决绝的最后通牒。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两股力量疯狂拉扯的木偶,随时都会四分五裂。
我痛苦地抬头,看向林晚。
她的眼神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冷漠地看着我在绝望的深海里挣扎。
“你还有二十四小时考虑。”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准备回房。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默,记住。”
“这不仅是关于钱的选择。”
“是你选择,要过哪一种人生。”
门关上了。
我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四面八方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的人生,到底应该为谁而活?
这个问题,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第一次被插进了我混乱蒙昧的脑子里,发出艰涩的转动声。
我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天亮的时候,我做出了决定。
我走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林晚,我选好了。”
门开了,她穿着睡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会给他们钱。”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选择保住我们的家。”
林晚看着我,那双一直像寒潭一样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极其不易察ઉ的波动,快得像我的错觉。
但她脸上依旧平静。
“口说无凭。”
她说,“我要看行动。”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儿啊,你想好了吗?钱什么时候转过来?”我妈的声音充满急切的期盼。
“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不会再给陈浩一分钱。”
“小丽家的事,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
然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尖叫。
“陈默!你疯了!那是你亲弟弟!”
“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你这个刽子手!”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弟陈浩抢过电话,声音里满是怨毒和疯狂。
“好啊,陈默,你够狠!”
“你攀上高枝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哥!你给我等着!”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们的号码全部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浑身虚脱地靠在墙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但我的心,却像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痛得无以复加。
一杯温水递到了我的面前。
是林晚。
“这是你为你的错误,付出的第一个代价。”
她平静地说,“众叛亲离。”
我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我以为……你只是想报复他们。”我沙哑着说。
林晚摇了摇头。
“我从不做没有意义的报复。”
她顿了顿,看着我,“小丽的父亲被解雇,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早就开始挪用公款,金额不大,但性质恶劣。我只是让人把证据整理好,交给了新公司的董事会而已。”
“就算我不收购那家公司,他也很快会被查出来,结果只会更糟,可能会坐牢。”
我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她。
我这才彻底明白,她的每一步,都站在绝对的“理”上。
她不是在胡搅蛮缠,她只是掀开了那块遮羞布,让所有丑陋的真相暴露在阳光下。
而我,和我的家人,就是那些最丑陋的存在。
我再也控制不住,把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都对她和盘托出。
父母如何理所当然地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弟弟,如何从小就教育我“长兄如父,你要多担待”,如何在一次次压榨我之后,还用“都是为你好”来给我洗脑。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倒出肺里呛进去的水,狼狈不堪。
林晚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等我说完,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
“陈默,愚蠢不是你的错。”
“但甘于愚蠢,是。”
弟弟的婚事,毫无悬念地告吹了。
小丽家退回了彩礼,两家闹得不欢而散。
陈浩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他把我拉黑前,在所有亲戚群里发了上千字的小作文,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这个当哥的如何忘恩负义,如何娶了富婆就变成六亲不认的冷血动物。
我瞬间成了整个家族的罪人,众矢之的。
那些平时八百年不联系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跳出来给我发信息,打电话,内容无一不是指责和谩骂。
说我被猪油蒙了心,说我不孝,说我迟早遭报应。
我没有辩解一句。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手机,把那些跳出来的号码,一个一个地拉进黑名单。
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静,也前所未有的孤寂。
林晚似乎一直在默默观察我的反应。
那天下午,我发现那个最热闹的亲戚群,突然解散了。
听一个远房表妹偷偷告诉我,群主莫名其妙地被封了号,群也跟着没了。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林晚,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晚上,她对我开口。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你弟弟这棵树,根已经烂了。你需要亲手把他扶正,或者……砍掉。”
她的话,总是这么直接,这么一针见血。
她递给我一份新的文件袋。
我打开,里面是我弟陈浩的完整资料。
比我自己了解的还要详细。
他这些年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每天混迹在哪些场所,那些所谓的“朋友”各自又有什么背景,甚至连他们欠了谁的钱,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身边,就是一个由好吃懒做、好高骛远的年轻人组成的垃圾堆。
“给他钱,只会让他陷得更深。”林晚说。
“不如,给他一份‘工作’。”
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我用公司的名义,收购了城西一家快要倒闭的洗车行。”
“手续都办好了,从明天起,你,带着你弟弟,去经营它。”
“盈利亏损,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是对我的另一个考验。
也是给我,给我弟,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机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要我亲手斩断过去的牵连,也要我亲手去修正我过去的错误所造成的结果。
“好。”
我接过那份文件,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我的原生家庭,也不是为了林晚。
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那个想要挺直腰杆活一次的,新的陈默。
我拿着洗车行的文件,找到了陈浩。
他正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在一个乌烟瘴气的小网吧里打游戏。
我直接拔掉了他的电源。
“跟我走。”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没你这个哥吗!”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把文件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跟我去洗车行干活,或者,你就继续烂在这里,直到那些债主真的找上门来剁了你的手。”
他那帮“朋友”在一旁哄笑起来。
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发作,但在外面碰壁多日,身无分文的他,最后还是屈服了。
他嗤之以鼻地跟着我去了洗车行。
那是一个破旧的地方,设备老化,满地油污。
他只看了一眼,就想掉头走人。
“我不干这个!又脏又累!”
“跑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第一次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对他说话,“你欠的那些钱,那些人不会跟你开玩笑。”
我挡在他面前,眼神坚定。
他大概是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被我的气势镇住了,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留下了。
工作比想象的更辛苦。
从最基础的擦车、打蜡,到复杂的内部清洁,我一样样地学,一样样地做。
我没有把他当老板的弟弟,而是把他当一个最普通的员工。
我陪着他一起干,我擦一台车,他就必须擦一台车。
我每天干十个小时,他就不能只干八个小时。
他干了不到三天,就累得瘫在椅子上,嚷嚷着要跑路。
那天,我第一次强硬地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
“陈浩,你二十五了,不是五岁!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哭了闹了就有糖吃的小孩吗?”
“这个世界不会惯着你,我也不会再惯着你!”
他被我吼得愣住了,眼圈慢慢红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找回了作为兄长的威严。
日子就在这种辛苦和对峙中一天天过去。
我妈到底还是知道了,她冲到洗车行来大闹。
“陈默你这个天杀的!你怎么能让你弟弟干这种下贱的活!”
她指着我,又指着一身油污的陈浩,哭天抢地。
“他是大学生!他是要坐办公室的!你这是在作践他!”
我没有跟她争吵。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把她“请”出了洗车行。
“妈,这里是工作的地方。”
“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工作。”
我关上卷帘门,隔绝了她所有的哭喊和咒骂。
身后,陈浩低着头,沉默地拿起毛巾,继续擦车。
在那之后,我弟虽然还是会抱怨,但再也没提过要走。
他开始慢慢变得踏实,话少了,手上的动作却利索了。
有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会从洗车行门口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露出林晚那张清冷的脸。
她从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我一眼,然后驱车离开。
但我知道,她在看。
她像一个严格的考官,在审视着我的答卷。
而我,必须交上一份让她满意的答案。
洗车行的生意,在我们兄弟俩的苦心经营下,慢慢有了起色。
我们重新规划了服务流程,推出了会员套餐,还和附近的小区物业谈了合作。
回头客越来越多,账面上的数字也开始变得好看。
那天下午,天气很热,我跟陈浩刚洗完一辆越野车,累得满头大汗。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先递给了我。
“哥,喝水。”
他声音不大,还有些别扭。
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回来塞给我。
“上次……谢谢你。”他低着头说。
我拿着那瓶水和那包烟,内心百感交集。
这是我这个被我从小背到大的弟弟,第一次用自己赚的钱,为我买东西。
这声“谢谢”,我等了二十五年。
就在这时,几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洗车行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林晚。
我愣住了,以为她又是来“视察”的。
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
她不是来看我的。
她径直走到了洗车行旁边那块空地的围栏前。
一个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去,态度恭敬。
“林总,您看这块地,位置绝佳,我们准备在这里建一个新的商业综合体,收购您的洗车行,也是为了整体规划。”
林晚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这才明白,原来有开发商想收购我们这块地,而林晚,是作为幕后的地皮老板,来亲自谈判的。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在真正的商业场合是什么样子。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王总,你的报价,没有诚意。”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块地的潜在价值,远不止你说的这个数。要么,拿出诚意来谈。要么,我们自己开发。”
言辞犀利,寸土不让。
那个刚才还意气风发的王总,在她的气场下,竟然有些额头冒汗。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冷静地分析地段价值,分析未来政策,分析投入产出比。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充满了让人无法直视的魅力。
谈判一度陷入了僵局。
对方咬死价格不松口,林晚则丝毫不退让。
就在这时,我看着那张规划图,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或许……可以不用收购。”
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包括林晚,她也有些意外地看向我。
我硬着头皮,指着图纸说:“王总的项目是高端商业体,面向的是高消费人群。而我们的洗车行,可以升级成高端汽车美容中心,专门服务这些车主。我们不需要你们收购,我们可以作为配套服务,入驻你们的商业项目,我们进行利润分成。”
“这样,你们节省了收购成本,我们获得了稳定的客源,这是一个双赢的方案。”
我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那个王总愣住了,低头看着图纸,眼神越来越亮。
林开晚也看着我,那双冰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彩。
那是……赞许。
“这个方案,可以谈。”王总率先表态。
林晚也点了点头,她看向我,嘴角似乎有了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而不是永远躲在她的身后,被她保护,被她审判。
那个合作方案最终谈成了。
项目成功启动后,林晚正式向我发出了邀请。
“我的公司,缺一个有潜力的项目经理。”
她把一份劳动合同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份合同,和上面诱人的薪资,却没有立刻答应。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对她说。
“我要把洗车行彻底带上正轨,给陈浩找一个合格的店长来辅助他,把他扶上马,再送一程。”
“然后,我再去你的公司,从最基层的项目助理做起。”
林晚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审视和认真。
过了很久,她点了点头。
“好。”
我的这个决定,似乎比那个商业方案,更让她对我刮目相看。
但生活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爸因为我妈天天在家哭闹,急火攻心,高血压犯了,住进了医院。
我妈的电话又打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开场白。
“陈默,你爸住院了!快拿钱来!”
我放下手里的活,立刻赶到医院。
病房里,我爸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我妈坐在一旁,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医药费,还有后续的营养费,你快去交了!”
我没有动。
我走到缴费窗口,只支付了最基础的医疗费用。
然后,我回到病房,把我弟陈浩也叫了过来。
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拿出了洗车行这两个月的账本。
“爸,妈,这是洗车行现在的流水。”
“从今天起,这个家,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爸的后续费用,我和陈浩,一人一半。”
我妈又要炸毛,被我爸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把目光投向陈浩。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这两个月省吃俭用存下的几千块钱,一声不吭地走出去,交了住院费。
当我弟把缴费单放在我爸床头的时候,我爸那张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有了松动,他沉默了。
我妈虽然还在小声地骂骂咧咧,但明显没了过去那种理直气壮的底气。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在我这个原生家庭面前,挺直了腰杆。
离开医院,我坐在车里,关上车门。
积攒了许久的压力、委屈、痛苦,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
我趴在方向盘上,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这不是懦弱的眼泪。
这是释放。
也是新生。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洗车行的盈利已经非常稳定,我从外面高薪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店长,陈浩在他手下也学得有模有样,变得成熟稳重了很多。
我把洗车行彻底交给了他,然后拿着那份早已签好的合同,走进了林晚的公司。
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我和她的关系。
我从最基层的项目助理开始做起,每天跟着团队跑项目,写报告,加班到深夜。
同事们只知道我是个异常拼命的新人,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
很快,我的努力和之前在洗车行积累的管理经验开始显现效果。
在一个重要的海外并购项目中,我凭着对数据的敏感,熬了三个通宵,发现并指出了对方财务报表里一个极其隐蔽的陷阱。
我的发现,为公司避免了数千万美金的潜在损失。
项目组的所有人,包括那个一向挑剔的项目总监,都对我刮目相看。
我的能力,第一次在这样一个顶尖的平台上,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林晚在公司里,对我始终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甚至比对其他人更严厉。
但每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总能发现餐桌上留着一碗温热的宵夜。
我们之间的话不多,但那种冰冷对峙的氛围,早已悄然融化。
那天晚上,她把那张存有一百万元的银行卡,重新放在我面前。
那笔钱,我一分没动,还了那三十万后,剩下的七十万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
“‘买命钱’的任务,结束了。”
她看着我,眼神柔和。
“现在,这张卡,是我们家的家庭备用金。由你来保管。”
我看着那张卡,笑了笑。
我没有收。
我从钱包里拿出我自己的工资卡,和那张卡叠在一起,轻轻推回到她的面前。
“以前,我以为家是索取,是理所应当。”
“现在我明白了,家的意义,是守护,是信任,是共同承担。”
“所以,我们家里的钱,还是由你来管。”
我站起身,从她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晚晚,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靠在我的怀里,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僵硬。
过了许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室内是失而复得的温暖。
我们,终于和解了。
一年后。
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几个大项目的成功,已经晋升为公司的项目总监,能够独当一面。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林晚身后的男人,在专业领域,我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陈浩经营的洗车行,不,现在应该叫“汽车生活馆”,已经在城里开了三家分店。
他不仅还清了当年欠下的所有款项,甚至开始每个月固定给爸妈打生活费,反哺这个曾经被他拖累的家庭。
更让我欣慰的是,他找到了一个真心爱他的姑娘,那姑娘不在乎他是不是大学生,只喜欢他修车时那股认真劲儿。
我父母的观念也彻底改变了。
他们不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儿子身上,也不再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见到我时,眼神里更多的是愧疚和感激。
我们两家人的关系,终于回归到了一个健康、有边界、互相尊重的正常亲戚关系。
在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那天,林晚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拿出一张化验单,上面是两条清晰的红线。
她怀孕了。
她靠在我怀里,笑着说:“当初准备的那六十万教育基金,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顿了顿,又俏皮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看样子,得重新开始存了。”
我紧紧地抱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感慨万千。
如果没有那场“百万买命”的审判,我可能永远都活在愚孝和自我满足的泥潭里。
永远学不会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男人应有的责任和担当。
是她,用最决绝、也最智慧的方式,打碎了我旧的世界,又亲手引导我,建立了一个全新的、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世界。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暖地照进我们的家。
我低头吻上她的额头。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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